中年維持的煩惱-【我兒漢生】

從現在往回看，總有太多的「不切實際」。
那麼「實際」是什麼?簡單明瞭得我們都了解：
細微的茶米油鹽到諸如房租、水電費等生活支出，
這些沙塵堆疊、構築了每天、每月，還有每年；我們所在/再過的生活。
學校的窗口看似很大－英文、數學、國文和地理，
各科老師的學問浩瀚、高深得就像一座座微型圖書館般讓我們憧憬，
在當時；在真正的「學校」裡。
無論在師長、同儕間是受到保護、相互扶持抑或受了點傷、對立仇視，
總之，那時我們有理想、有抱負，或許對國家懷抱著滿腔的熱情(也或許懵懂，)：
縱使並不深切了解到「臺灣」是個怎樣的國家，之於我們；
對個人的未來也許滿懷期待，或者說是未刮掉銀漆的一種幻想。
那是個大腦蓬勃發展，以近乎不可思議的天真所堆疊出來的美好天堂；
等到畢了業，一踩雙腳踏進了這個社會；社會以一種殘酷但不做作的溫度
讓我們親身感受到了它的「真實」。
那是一場史官筆下的遠古歷史和在以巴衝鋒陷陣、刀刀見骨詭異地交錯並存
的荒謬；在呼吸間、筆墨間、人與人的接觸裡。
或許，鄉下的莊稼農家是有那麼點智慧的；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仰望老天爺生活的日子是那麼單純與知足；排除澇旱和兵災。
只是「知足」嗎？或許並不只是「知足」？
從鄉下到都會，乳臭未乾到歷盡滄桑；
從一包叁塊的「科學麵」到拾塊一包的「科學麵」，
我知道，還是「科學麵」，然而恍惚的是：時間
這樣過了幾年？
蘋果、帝寶和藍寶堅尼，在資本主義掛帥的年代裡「錢」比任何時代更形重要；
童年鄉下柑仔店的賒帳快轉到銀貨兩訖的便利超商，
人情與心情在「錢」的面前不再是那麼絕對，可能有的是更多的謊言，
而這所「社會大學」教會我們的又何止一點點？一些些?
至少，我們開始明瞭、慢慢學會「錢」將在我們的生活／生命裡扮演著什麼
舉足輕重的角色；錢與權既恩愛纏綿又活色生香地在每天每天的報章、
銀幕裡上演，是真實發生的事，也是那樣貼近我們生活的一種
不真實；這可能是理智/理論和實現/現實難分難捨的一場戰爭；在每個
女人的腦海裡，在每個男人的心裡；當男孩、女孩一起走向他們未知卻
已是既成「事實」的未來戰爭，裡面有和談、有破局，有分裂、有停火，
走在的是一個沒有戰爭卻有戰爭，不用真刀真槍卻鮮血淋漓的世代，而
在全知全能的神面前我們謙卑地簡曰之：生活。

但求；一休

【把心掛上月亮的看板，】
佛座蓮下眾生羨，
本我何來一如煙，
西風吹盡煙塵散，
卻笑有善無心忙種田。


 【讓日光烘乾。】
暗夜無語似語聲，
青天有道合道行；
一思二望終日唸，
三花五錦徒勞形；
他日夢外借一宿，
明日醒來猶夢前。

小時候的天空

小時候的天空，藍藍的；藍藍的。
站在後院水塔下、稻田旁看著片片浮雲
從頭頂上/眼前的西方
緩步漂移，想像她那婀娜多變的身形
這會/下一刻將成什麼模樣。

午後陽光從棚架縫隙間灑落；
火熱在蚊子、火金姑記憶的夢裡的夜晚
熱鬧得有點煩人間       度過；
那天的夕陽成了《西遊記》裡的火焰山，
沉淪之後帶來鐵扇公主也莫可奈何的星斗；
唯一的偷來的只是微風徐徐   片刻的清涼。

一包脆麵(三塊)、一根冰棒(兩塊)和一本三十塊
的漫畫，帶著那稚嫩的思緒坐在廊下開始讓思緒恣意翱翔，
悸動的心情     單純地滿足    以致多年後
難以忘懷；即使早已遺失。

有時候，有時候。
當天空開始下起屬於這世界的那陣紅紅的雨，
我在裡面打滾，我紅紅的，紅紅地了嗎?
在世人眼裡。
若當時曾經流下始於雙眼的液體，
顏色?請    告訴我。


打開那扇窗      就是那片天空，
依舊是
或許是
曾經是

藍藍的，藍藍的，我的
小時候的天空。

ㄨˇ ㄩˇ

一心只愛那西山的夕陽，
妳那被扯落的衣袖跌落在午夜的柏油路上，
尼龍燒焦的氣味彷彿那一如往常的過往；腐朽。
這一夜終將過去:帶著這一夜的一場雨，
明天依舊煥然一新，在無或有的禪鋒裡
記憶朦朧地如同生活裡的一場夢，
遺骸只是那焦躁的午後時光，一如往常；
至少             我們既得           還記得。

無題

風吹楊柳擺渡船，
日照青山月夜長；
輕狂烏鬢搔來短，
慣把家溪鳥獸藏。

魔鬼氈黏不住的人生

我們總在想。
我們總在找。
事情嘛               【一定】
            有什麼                 【答案】
殊不知人生走到了盡頭，             【還是】
糊塗一聲                                                            (一生)

時間素描

是心在著火，還是這個世界開始燃燒?

蒼白冷凜的天空下起黃澄澄的            灰塵；

當那個世界不再喧囂           內心卻開始              

                                    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