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不再說謊才能面對現實

『...天下地媽媽都是一樣的..』這首歌歌詞
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
然而就像歌手林強於節目中曾坦言
當年《向前走》的商業炒作誤導不少青年學子
對於都會生活的美好嚮往一般,
從持續不斷的兒虐社會報導裡
普羅大眾心底都應該清楚
:(「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單純只是
人類社會的一種想望、期待與夢想而非現實,)。



根據生物學家說法:「鴕鳥心態」
是人類長久以來曲解鴕鳥行為
的一種莫須有指控,
那麼「阿Q心態」應該是
相對更貼切的一種意象表徵;
就像美國「偉人」華盛頓根本就沒砍過櫻桃樹一般,
一旦人類群體開始「造神」
那麼這個神就不可能「有錯」、「會犯錯」,
所以當某人、某團體指出這個「神」的謬誤時
「保皇黨」、「紅衛兵」也就傾巢而出,
誓死捍衛一個「不敗神話」:縱使只是一個「人工神話」。




一個粉飾太平的政府或許可以駕輕就熟、
臉不紅氣不喘地告訴人民:現在一切穩當、國泰民安,
只是飛彈的一貫瞄準或許就是當事人口中所謂的
「執政期間為兩岸和平所做的努力與貢獻。」,
而當人民於「食」的部分既缺乏新鮮也喪失安全感時
我不知道高高在上、驕傲的馬先生您是否看得見?
刻板印象裡「客家人」總是榮登「勤儉持家」的好人好事代表,
然而當苗栗出現幾任貪贓枉法的敗家子後相信這觀念
將慢慢被打破(縣民是否學乖則有待觀察,);
如果「政府」不能面對現實、感受社會,
人民如以期待執政者在政策的建構、實施、配套
上能達到除弊興利、長遠規劃?
相同的,臺灣獄政制度走到今天
普羅大眾每每第一把怒火依舊還是會
期待著「一顆子彈」能解決所有問題,
相信背後除了人民對「B計劃」(嚴刑峻法)的美好錯誤期待
和想像外歷任執政者、相關部會首長端不出
(或說根本不用心/無心)
能切中問題核心、對症下藥的法規方針我想不無因果關聯。
如果「政府」認為一個「政策」沒有缺失,
那麼眼前一大票抗議的民眾在他們眼裏自然順理成章、
搖身一變成為威脅國家根基、動搖執政黨政權的「暴民」;
如果「鄰居」認為每個家庭都是幸福美滿、父慈子孝,
那麼「家暴」自然容易被忽視
(傳統華人思維與工商高壓社會的腳步落差);
如果地球人還老用「萬物之靈」那套高傲姿態在過日子,
破壞生態平衡、製造溫室效應也就算不上什麼罪過、
自然不用刻意去補救和改善。




謊言,一時的心理解脫,長期下來
卻可能連皮諾丘都信以為真、
步向飲鴆止渴的不歸路;
犯錯,並不可恥:人人都會犯錯,
差別只是程度上的或大或小;
倘若人類無法真正正視自己的不完美、
真心接受那份屬於自己的過去:無論失敗或成功、
滑鐵盧抑或榮耀,光是期待《明天會更好》,
這或許又將只是淪為另一個放羊的故事罷了。

2015年7月17日 星期五

隔山觀月圓:出走的好理由?

當臺灣政府創造整體「低薪就業」環境時
勞團常將目光放向南韓:諸如『南韓幾年前
平均薪資水平比臺灣低,如今已經是臺灣的幾倍、幾倍,』;
「留學打工」這幾年因報章雜誌的大肆宣揚
使得該詞成了澳洲的代表而不再是無尾熊。



然而當我們一味宣揚南韓、澳洲政府、財團
以至整體就業環境如何地對勞工正面、有善時
卻也常忽略南韓官方在自家廠商【Hydis】
受到臺灣【永豐餘集團】不平等對待時
所抱持的立場-甚至在韓籍幹部裴宰炯上吊身亡後;
而澳洲的「低薪黑工」事實同樣也是無法被忽略的。
「笑貧不笑娼」相信已經成為批判「資本主義」的
濫觴代表,然而讓我無法忽視而不去探討的是:
為了「錢」是否可以合理化自己的一切作為?
在「利益」當前時是否早已失去了是非黑白?
我想「資本主義」帶給人類的應該不單只是
「貧富差距」、「M型化社會」這樣老生常談的弊病,
也許人類該恐懼的是它對「普遍人性」所造成的
一種永恆的「基因質變」。





之前任職於【巨力搬家大師】,有位高層曾驕傲地表示:
『我家是不看電視的。』
【永豐銀行】是【永豐餘集團】的子公司,
如果頂新魏家從松青超市到臺灣之星的
被連鎖抵制是合理存在的事實,
那麼當初的那位公司高層似乎也沒什麼好誇口的:
當企業一味追逐利益,甚至到了可以為
「黑心企業」服務
(當初公司就多次承攬了【永豐銀行】的搬遷CASE)的時候;
當「不看電視」和「無知、無法吸收新知」畫上等號時
我只察覺「無知」的恐怖而非覺得「不看電視」
有什麼值得好驕傲的。




「人才往高薪跳槽,企業往低薪遷廠。」
成了政府放任資金密集、富者愈富的鐵證,
今天許多年輕人紛紛跳出公司集團、出來自己創業,
單方面指控他們得了「大頭症」我想
是有欠公允的:就社會環境面而言,
這理當是一種反應「窮忙」、
拒絕再被「財團任意剝削」的一種小蝦米式反抗:
當企業不再照顧勞工、將心比心,
勞工也不是「長工」,何來為你財團賣命、忠誠之說?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島國以北

「溫室效應」在這幾年儼然成為
一門國際上人人關注的顯學,
其重要性從宗教領域的教宗
都站出來針對該問題振臂疾呼可見一斑;
臺灣的夏天,台電在民間一片反核聲浪裡「爆管」、
「備轉容量率」突顯問題,
實在很難讓人不產生過多聯想。
夏天,確實該熱、也應該熱:不熱稱得上哪門子夏天?
只是晚間新聞裡的「再創用電高峰」
或「台電爆管」等詞彙,
對於直接在室外從事勞力工作的我而言
總像個「擦邊球議題」:真正面對槓上的
還是灌漿一兩天後興建中的鋼筋混泥土建築
所散發的熱氣蒸騰和頭頂上方惡毒得
直似要烤焦地面每樣生物的豔陽;
地面上的工作環境況且如此惡劣,
不難想像在地基工程、地下室
那樣空氣滯礙的悶鍋狀態(都市礦工),
這讓我不由得開始懷念起孩提成長時期
居住在苗栗的那段日子。





每當「梅雨季節」一來或者六七月颱風季,
相對於中部,「苗栗」真是個很愛流淚哭泣的孩子;
雨水嘩啦嘩啦持續不斷順著屋脊上抓縫補漏的
塑膠布、稻草間傾瀉奔流到房門外的「廊下」,
我仍記得當時一打開房門外邊就是那個
緊鄰奶奶土磚住處、被用來充當煮飯燒水的
像個防火巷般狹窄壅塞的走道,
每年在那大雨滂沱的一兩月裡
凹凸不平的泥質地面走道總是積著
一灘灘或大或小的水窪,
要知道「苗栗」的傍晚是很愛下雨的:
尤其是在我所能記憶的那些年裡:
每次放學在廊下的「克難浴室」洗完澡
總要以火速快步跑向咫尺外的「泥道」後
打開木質房門再迅速闔上,
才算是暫時將那親門踏戶的雨水阻絕在外;
雖然母親總習慣在房門口、
門檻下放著一兩件破舊不能穿的衣褲權充腳踏墊,
縱使如此,幾十年的老屋裡
不僅長年飄散著厚厚灰塵、白額高腳蛛在樑衍間爬行,
這時更會比平常加倍地陰暗與潮濕;
是這樣的潮濕所致嗎?記得當時家人間
或多或少都為「香港腳」這病症所困擾著。





都市裡的常年住人與行道樹
或者是用著歡愉心情享受著
那雨過天青後枝葉、建築和空氣
全部煥然一新的美好體驗,
然而對於需要騎上三、四公里
路程上學的我卻總是發愁或者說
討厭這樣的非假日早晨的:
頂著陰雨綿綿的天空賣力地
踩著腳踏車前進,隨著腿部踩踏間的起伏動作
雨水在連身雨衣的皺褶溝縫間匯流
然後一股腦灌進卡其褲的褲管和鞋底,
這樣還不打緊,腳踏車車輪行過路面積水或坑洞時
飛濺、捲起的一陣陣水花真是「叫鞋子不濕也難」;
踩著注滿雨水的鞋子這樣渡過上課的一天
總是讓人心情沮喪的。





移居到都市後,我明白了當初並非「連身雨衣」的錯:
就算我買了「雙截式雨衣」、易壞的「防雨鞋套」
或用塑膠袋套住鞋子,依舊很難在異鄉不讓這稀雨的城市
打濕自己,最後總要拎著鞋子、穿著拖鞋到公司上班,
總算稍稍逃離那個「雨」所構築的牢籠,
只是在建築工地裡每當雨天過後地下室、
水箱的積水仍舊會讓我萬分難受就是了。
然而所謂上述這樣的牢籠在面臨臺灣今年的缺水窘境、
炎炎夏日高溫,我卻又不禁懷念起那個
童年時厭惡的漫長潮濕雨季,
古人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對於「雨天」我大抵就是抱持著這樣
「愛恨交織」的心情在過日子,
這大概也跟人類的普世欲望很像:
希望→得到/無法達到→失去/過分滿溢,
該怎麼捉個平衡點過生活?看的是個人智慧,
「生命」,走在雨天也走在驕陽裡,
當寶島的四季不再分明其實心情早在很久以前
就不是那麼好壞絕對地規律運行,
「該不該下雨」、「能不能下雨」
這也已超脫出人類智慧所能掌控的範疇,
如何構築我們的居住環、友善地球,
我想這至少是自詡「萬物之靈」的我們
都應該努力嘗試的。






後記:
想要減緩「溫室效應」,除了管控工業的各類廢氣排放
與都會汽機車使用量外開始推行能取代
「鋼筋混泥土」的傳統建築材料的新建築媒材
我想應該也是相對重要的一環:
世界各國(這當然包含臺灣在內)若仍一味使用
「鋼筋混泥土」來建構城市風貌,
那麼在面對這類建築物「白天吸熱、夜間放熱」特性上
(這還沒有將起造建築時水泥建材硬化過程中所排放出來的熱氣),
我想對於減緩「溫室效應」進程應該是大打折扣的。

2015年7月4日 星期六

誰在傷害中國人?

把所有心緒像火山爆發般;
如何這樣持續恨著一群人?
糾纏了數十年的怨念是否新鮮一如往昔?
「中國人」,是親人?是朋友?是鄰居?還是敵人?
於我而言,這答案顯而易見。




【中國】如今的崛起,當年那一批批
「唯利是圖」、「利益掛帥」的臺商絕對
可稱得上居功厥偉:當年被國際封鎖也實施「自我鎖國」
的中國,龐大的資金挹注和各行技術力的流入、吸收,
相信對於造就今天的中國是功不可滅的;
如今,『維護國家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
是港、澳、台三地『同胞』的共同義務。』
這樣大言不慚的話都能說得出口,請問中國大大:
您是在「以德報怨」還是在「以怨報德」?
慈濟長年在中國建校、賑災,
這些事中國主政者沒有能力去做的嗎?
顯然不是,慈濟在做的也不過就是
「越俎代庖」和廣植浮名,
然後讓中國將大把大把稅收爽快地拿去
增強國防來威脅臺灣、香港
並與美日等強國抗衡。



中國老愛拿自己的幾千年悠久儒家、老莊思想來說嘴,
什麼兩岸同源一家親、血濃於水更是幾成口頭禪,
然而中國當局到底從老祖宗的思想裡學到了什麼?
究竟又是誰傳承了「正宗」的「中華文化」?
新移民(中國男/女)移居臺灣,妳們說:對「臺灣」
並未抱存敵意(相對地,可能也沒有多到可溢出的善意,)
那麼,我對「中立」的「妳們」當然可以保持
「意識上的中立」
(對於網路上那些挾中國強大經濟成長勢力而貶抑臺灣、
傷害臺灣的發言者則不然,)如果妳們想說自己是「臺灣人」
那麼當妳們以前的祖國-中國拿著飛彈瞄準臺灣時我希望妳們
能如吾爾開希、王丹等先進拿出妳們的基本善意
(臺灣人保衛臺灣,應該很有正當性吧?),
若不付出就想得到認同,我想就算如英美這樣
「血濃於水」的同根同源的民主國家應當也很難做得到的。

2015年6月22日 星期一

糊塗齋記.二

《等待黎明的黃昏》
一夜的紅顏,千百的花落,
目光偏移了書卷,用著雙手擁抱著狐仙成眠:
一種精神與生理上的掠奪與被掠奪。
何時開始的?那樣停不了的耽溺,
一種無法自拔的沉迷,
一種難以解脫的徘徊。
當你自以為放下屠刀之時
卻當起了不折不扣的殺人魔;
當屍體倒下你赫然發現那個躺在地下的臉孔
像極了鏡中的容顏。
名叫「自己」的那個實體在夜深人靜裡正一點一滴
消磨殆盡,當黎明再度到來早已魂飛魄散。



《只遊戲不決鬥》
開始想念就能聽見;
那個我認識的季節。
剪下一盞街燈寄給遠方的妳,
如今我的生活就像一座奈何橋:
好的時候靠近天堂一點,
做了錯誤抉擇時就推開了煉獄的大門;
生命太恆長,生活則不時充斥著苦痛與折磨,
以致我覆蓋了上一回的微笑記錄。

《非情老人》
記憶在分秒的長河裡奔騰著,
關上了燈回憶也跟著慢慢消褪,
愛、恨、情、仇糾結胸臆間,
生活猶如一葉扁舟倉皇的在生命的汪洋裡漫無目地地航行;
曾經為誰心傷,幾時為伊流淚?
說到底,總歸紅塵風月事,
不值提、不許說;
不是一塊安身立命之地,最想找尋的應是:【安心之地】;
妳不必再記得我,不,應該是說百年過後還有誰惦念
荒塚無名碑;站在橋上有個人,人看橋下涓涓流水,
走入又走出、上車再下車;光,讓人安穩地走著,目的地
卻可能只是黑暗的終點。
問妳:誰能無悔?
問妳:誰能無憾?
秋光、秋水、斷愁人。


《18禁》
水,可以映照萬物卻也不強留萬物,
人的說謊就像河面倒影的那輪明月,
儘管故事說得真切,終究是個謊言;
美麗的故事常讓我們著迷,
哪怕我們始終明白一覺醒來
終歸泡影。


《滾滾紅塵》
滾滾紅塵;跌墜其中被掏洗的會更白,
抑或是混濁?
滾滾紅塵,白花獨曳風裡,誰哭、
誰笑,古常事;年華易老,知心難求,
高山遠水我獨酌;心益靜,天愈高,
趺坐松下開卷渡秋冬。

糊塗齋記

《PASS》
寂寞後的寂寞
放不開的是既定的   事實
燃燒愈短、積累愈重的灰塵。
好的腳步一直邁進,壞的光陰卻也未曾歇息;
錯過的時間,過錯的空間,
無須憂心          卻也不斷心驚
何用心經!用著荒誕的古老符咒壓驚,
沒有鬼魅,或者存在的通通只是心魔?
無法盡除的:好or壞。






《宅蟬》
推窗望月,珠落玉盤,
三兩蟲鳴伴寂寥;
節擊床骨空迴盪,一夢成癡百年渡,
笑鄙紅塵身猶在,雨落窗臺燭影搖。










《透明人》
被蒙蔽的雙眼上映的是一齣齣不曾落幕的戲,
放任心自由遊走,直到最後遺落了自由;
悲傷並不一定得在落淚的季節,
如同那夏日午後立即被蒸發消散的那場雨:
彷彿從來沒有來過似地那樣輕輕落、輕輕地走,
最後,被淡淡地遺忘。

2015年6月5日 星期五

滄海遊龍 【第六回】龍王怒騰四海通天撼,異族心繫紅顏望鵲橋

是夜,風雨交加,滔天巨浪頓時騰升萬丈、
鋪天蓋地朝徐福等人所乘舟艇席捲而來。
除了濱海倚靠漁獲為生的漁師之外,
深居內地的眾人幾時見過這般天驚
地怒的大自然景象?




陡然間小萬只覺一陣刺骨寒意
迅速傳遍全身,還未及睜開雙目,
伴隨著冷顫口鼻已被一股異物灌入,
他雙手不由自主地朝半空抓了抓
這是夢嗎?基於求生的本能
他迅速睜開惺忪的雙眼,
「咕嚕、咕嚕」幾口冰冷
凍齒生疼灌入口中,鹹鹹的;
稍識水性的他驚覺自身如今
應是在....海裡!
輪值完看守海象任務後寅時已末,
筋疲力盡的自己方步入潮濕骯髒、
充滿霉味的矮小船艙裡
立時倒臥在船板之上,
不多時已自沉沉睡去。
恍惚間似乎一陣嘈雜人聲
夾雜著雷擊交鳴和暴雨狂潮
撞擊在船體的劇烈顛頗,
霎時船艙壁板處
已然被撞擊出了一個窟窿,
自己的身子隨船體一陣傾斜
在船艙裡東摔西晃;
漁工李三滿頭鮮血、
雙目緊閉似乎已陷入昏迷,
伙房工老蔣死命抱著船艙懸柱
滿臉盡是驚恐神色,
嘴裡喃喃唸著一些糢糊的祝禱字詞,
下個瞬間一波海浪蜂擁而入,
待海水稍退,一刷一捲之間李三、老蔣
盡皆已被狂暴洶湧的海水吞噬而去、
消失在一望無垠的陰鬱深藍裡。
冰冷的海水夾雜瓶罐、床架等物件擦身而過,
自己雖頗識水性,面對滔天巨浪迎頭而來
只是更顯得渺小無力,
小萬四肢逐漸發麻、內息滯礙,
猛然頭部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就要昏厥過去,
眼看小萬此劫難免葬身魚腹。
洶湧海面下卻也滿是混沌急流,
就在小萬命懸一線之際遠方一道矯健身影
迅速朝這方向游來,一伸左臂
俐落拉起小萬朝海面而去。








風勁雨急,遠方天際雷鳴轟轟;
由中原出發同行半數童男童女
一一慘遭波臣滅頂,處此驚天動地、
汪洋巨濤間縱你有通天本領也是莫可奈何;
徐福和僥倖存活的半數男女
死命緊抱著船隻裝載用之修補船隻
的船板、帆桅,
在滔天巨浪裏載浮載沉漂流海上,
如此數天眾人非但腹裏飢火中燒
更難耐的是滴水未進、口乾舌燥,
還得日夜防範汪洋裡不時來犯的怪魚襲擊,
幾日下來武功根基稍差者紛紛昏死氣絕、落入魚腹;
徐福身處如此艱險境地,饒他是身懷絕藝、
才思敏捷卻也苦無良策助眾人脫出劫難
,只能指揮餘下人等將船艇毀棄後遺下的繩纜,
一一將眾人用以飄浮之木料船板緊緊連鎖綁縛、
以防有因風浪沖擊而落單者被海浪吞噬。
這日風狂雨急、海象丕變,眾人載浮載沉間
眼看就要盡數淪為波臣。
徐福眼尖忽瞧得遠方海面
似有數點黑影直朝這邊而來,
不多時黑影已然駛近,
眾人正值性命垂危之際忽逢一線生機,
不禁皆往來者朝去。
只見以竹篙、獸皮等搭建而成的一列船艇,
每艘其上皆搭載著五六不等、
身著獸皮的精壯蠻族大漢,
其中一人衣飾繁複、年約十七八,
此刻正傲然俯視著身陷汪洋的徐福等人,
但見他和身邊一年紀稍長者用著異族語
低聲攀談,不多時與少年交談那年長者顯然氣急、
嗓門漸大,看來兩人似乎起了爭執,
只瞧那少年舉手一呼掌頓時將那年長者
打得唇齒崩裂、滿口鮮血;
徐福等人見那年長者竟絲毫不敢閃躲還手,
只是心中暗暗稱奇納悶。
領頭少年一聲令下,所率舟船人手將艙內一簍簍物事
盡皆運出艙外、擲入海裡,
徐福等人定睛一瞧卻原是魚蝦蟹貝之類漁產,
想來是這幫蠻夷此番出海之收獲。



中原人等分批被救上少年所率各艘狹長舟艇之上。
待雙方行禮如儀、安頓妥當,徐福從少年隨從
一習熟漢典之翻譯口中方知這少年原來是
附近海島上的嵐族少主,名為宇都牧。
只見這宇都牧向徐福嘰哩咕嚕說了一大串當地方言,
宇都牧身旁那通識漢文之人
隨即朝徐福說道:『我家少主說:依嵐族族規,
凡於狩獵期間所獲取牲口人畜者,
皆得盡數歸我族所有。』
聽得宇都牧將自己一干人等貶為牲畜云云,
徐福心中著實恚怒;只因今拜宇都一部所救,
寄人籬下,只得暫且隱忍不發。
『請稟你家少主,我等這次遠洋千里
實奉我中原大秦皇帝之命;』
『爾等族規我等本當恪遵,
奈何此等大事實非我等所能決斷,
待我遣使返朝定當代為轉述少主之意,
以報相救之恩德。』
汪洋數月,宇都牧所處海島和中土實已相隔千里,
莫說用以往返舟船盡數損毀,
就算蜃樓巨艦要再踏中原,
卻也非十天半月可以辦到。
聽完譯史回稟,宇都牧本為蠻夷,
身處化外之地卻哪跟你來什麼「大秦皇帝」這套,
一時勃然大怒、鬚髮皆張,本就要發作,
經一副將耳邊嘀咕數句後方勉強按下胸中惡氣。
接下來席間宇都牧只是一味低頭飲酒,並不搭理徐福眾人。








話說蓬萊此島地形多變,
方圓數十里皆滿布奇岩峻嶺、難以耕植作物;
此處住民四像族多擅弓矢之術,
此族祭師能通鳥獸之語;
而獵取之走獸名「驥」,
此獸身型如中原的馬卻天生三足,
慣以巨蟒蜈「厭」為食;
飛禽「鷁鶝」雙翼齊開可達丈餘,
盲目卻擅躲樹木、山壁而不至碰撞,
慣捕三足幼馬為食;
有些地方則因河域流佈、沖積致使土壤肥沃,
當地住民嵐族取野外稗、麥
逐漸培植出可供族人溫飽作物,
此族祭師擅採藥煉丹治病;宇都族地處背山面海,
族中祭師多善造舟漁獵之能人。
而宇都牧此番受命率一班族人出海,
首要之務就是獵捕「魟」、
採集深海巨蚌所含夜明珠。魟小則八尺,
大者丈餘,頭方體圓、
外皮堅若金石,非經火炎山所生之天貫櫸
柴火燒炙三日而不能食,
敲開其外皮流出之油脂
可供日夜照明經半月而不熄,
肉質鮮美滋陰補陽,
吃一口則可一日不用再進食而不感腹飢;
此魚身懷利齒怪力獵捕極其不易,
慣在十五月圓深夜出沒,其鳴叫似人類嬰孩哭泣。
夜明珠,無論四像族要深夜狩獵、
埋鍋造飯,或者嵐族以之煉丹、針灸
都是不可或缺的必備生活用品;
一顆夜明珠的使用期限經宇都小空
不負責任記載後表示約在二十年左右。






徐福雖感念宇都牧於危難伸援手、
助自己一干人等免淪為波臣,
然若說要將天朝貢品私授給一幫海外蠻夷,
心底究竟是百般不願:
莫說宇都牧不通情理、一副強取豪奪高傲姿態,
令徐福等自詡「禮儀之邦」的中原來者心生不悅,
此番歷經千辛萬苦心裡冀望的
不過也就是能尋得仙島蓬萊、
奉上一干童男童女、禮敬群仙,
若能求得長生之術也不枉自己拋棄京華富貴、
遠渡重洋;豈有因個人生死榮辱之事
就將一干人等雙手奉上蠻夷的道理?
原來此次救助內情並不單純,
統領部下出海的宇都族獨子宇都牧
因為相中一班童女間的華靜美色
才甘冒族長重罰施以援手;
宇都牧自幼喪母,仗著身為星圖格祭師
對自己呵護備至 ,
從來就只有族人對自己點頭唯諾稱是的份,
如今被徐福百般推諉、
婉拒還真是他打出娘胎來頭一遭。
那一通識漢文的副將見場面尷尬,
只得打圓場:『徐先生既有難言之隱我等自不便強求,
請諸位貴客隨我等入艙安睡。』
徐福甫遭大難、死裡逃生,
如今一干人流落這無名荒島,
心中暗忖且先隨宇都牧回往,再行定奪。
是夜無事,待天色稍亮一行人隨宇都牧棄舟啟程、
一路往嵐族所在之地而回。
沿途宇都牧對華靜自是著意照料、大獻殷勤,
然華靜身居大內、知書達禮,
面對宇都牧百般糾纏,念其於己有救命之恩,
只是設法回避、不假顏色。
徐福見宇都牧不再重提舊事,
想是教化之外仍自知理虧,既見華靜應對得宜
只是假意不知。






徐福眾人初臨外邦,自然戒慎恐懼、
處處留心,卻不想平波靜浪之下
宇都牧卻另有一番算計。
憑藉觀天象、斷禍福的祭師威望,
平日裡族中就算族人
吃了宇都牧悶虧也會感戴
祭師大人往日種種恩惠而處處忍讓。
宇都牧今日竟甘冒著受族長嚴懲、
喝令族人丟棄滿艙漁獲救助徐福等人,
需知此時節正逢海島魚獲豐收之際,
宇都一族後半年端賴此次漁獲育兒扶老。
宇都牧獨排眾議做出這等重大犧牲,
原盼徐福感戴救命之恩樂於奉上
這一絕色女子;
至於徐福眾人從何而來、將往何方
卻不是他心念重點;什麼秦帝國的死皇帝、
活皇帝別說身處化外的他聽都沒聽說過,
想必藏往知來如祭師之輩應當作夢也料不到
就在他們世居數百年的孤島北北西方、
萬里之處竟會有個地大物博、
人逾百萬的「中原」存在 。
那日宴中遭拒,宇都牧本就要殺雞儆猴、
給徐福眾人來個下馬威,待身邊副將提點
「回部落之後再行定奪,」、
「這干異族船毀糧斷、插翅難飛,」云云,
暗想不無道理;一路上心中盡是盤算
該如何為自己「棄漁救人」作為
想番說辭以平族中長老和眾族人之怒。
這一日行至薩伊湖畔,
估計只需再半日就可踏入嵐族勢力範圍內;
眼看天色已至黃昏日落之時
宇都牧當下著令安營紮寨,
盤算今夜好好養精蓄銳一番、
明早再行趕路。







營內眾人草草以乾糧果腹,
營外一隊嵐族壯丁餘外圍巡弋;
今夜,星月無光,雖處大湖之地
卻連一聲蟲鳴鳥啼也無,萬籟俱寂。
遠處嵐族兵卒警戒巡守、
緩緩繞過湖畔泥淖處,
往東方而去,忽爾幾道黑影
自左方暗處草叢竄出、
履及手起,可憐兩名落後
嵐族兵丁猶未來得及
開口示警皆已喉碎頸斷、
雙雙魂歸離恨天。
黑影中為首一人朝身後擺了擺手,
頓時樹梢、草叢間紛紛立起了
一道道精實黑影,
一對眼珠猶勝火炬、殺氣騰騰,
隨為首之人悄無聲息地朝宇都牧
紮營之處而來。




~待續~